飞言情 - 高辣小说 - 头骨、爱神与苦艾酒在线阅读 - 分卷阅读3

分卷阅读3

    之后,接着传来她摔上房门的声音。

    /头骨/:恶意。

    班主任转过身,余光扫向整间教室,身形突然一顿。她把课本“啪”地一声砸在讲台上,教室里寂静一片,针落可闻。

    粉笔被对半撇开,向倒数第三排的两位同学猛掷而去,两个女生惊坐而起。紧接着班主任把手伸向粉笔盒,眼睛扫向她们后座的人——

    周幼里睡得很沉。

    班主任摸到粉笔,合起手掌又松开,最后收回手,只是拍在课本上,重重喊了三个人的名字。

    “黄媛!”

    “苏馥!”

    “周幼里!”

    “英语课是给你们睡觉用的吗?你们是觉得自己考得很好是吗?三个人一个比一个分低,比着赛垫底怎么着?交钱来学校玩儿是吧?钱多得慌也不见得是这个玩法吧?都高二下学期了,你们自己不着急的吗?”

    黄媛和苏馥被粉笔砸醒,周幼里听到响动,慢慢睁开眼。

    她们三个被轰出教室罚站。

    黄媛侧过头,透过窗户看黑板前的班主任,做了个鬼脸。

    周幼里还不太清醒,靠在墙上揉眼睛,黄媛的哈欠传染给苏馥,苏馥捂起嘴巴。她含糊不清地说着:“昨天搞太晚了……好困啊……”

    “对了”,话音落下,苏馥转向周幼里,“你昨天给我的钱,我只用了一部分,剩下的转给你。”

    周幼里回答:“不用了。”

    苏馥拿出手机:“……还剩挺多的。”

    周幼里垂下眼睛,兴致缺缺:“那你随便在群里发几个红包吧。”

    “昨天!”黄媛语气急促地插话进来。

    “说到昨天就来气!钟芮那逼作妖的时候我出去买酒去了,不是我说,苏馥你就这样看着?!”

    “我没有……”

    “我真是服了,而且我是等到最后才知道怎么回事的你知道吗?”黄媛看向周幼里,“我一开始都不知道你先走了,坐在那里跟傻逼一样继续唱歌,然后苏馥喊大家换个地方下半场的时候我才知道你不来了。”

    “嗯”,周幼里微微垂着眼睛,“我先回去了。”

    “我靠你让我买的酒有多沉你有数没啊!”黄媛佯怒,“我抱着酒跟他们一起去下半场,给你打电话还不接——”

    周幼里慢慢皱起眉头,黄媛的话停了,话头止住,话题猛然转了个弯:

    “你就直说吧,钟芮,搞不搞?”

    周幼里坐在花坛边上。

    钟芮离她大概有五米的距离,被两个站在他左右的男生按住肩膀。

    他们试图把钟芮按在地上,用腿突击钟芮的膝盖。钟芮晃了两下,腿折了,但硬扛着,不肯碰到地面。

    “让你跪你就跪!”

    黄媛从周幼里旁边气势汹汹地往前,几步走到钟芮面前,扬手就是一个巴掌。

    男生失衡倾倒,终于被摁到地上,黄媛在他头顶喊:“道歉!”

    钟芮仰头瞪了回去,咬牙切齿,挤出一句:“贱人!在学校里就动手!”

    黄媛大怒,又扇了他两个巴掌,用指甲去掐他的rou。她踢了他两脚,鞋跟踩上钟芮脑袋。

    刚刚踩上,钟芮立刻撑起身,因过于愤怒而突然爆发,几乎要脱离身后的人的控制。

    周幼里在这时候走了过去。

    她踩上钟芮的背,一下子卸掉他的力道,让男生半张脸埋在土里,涨得通红。

    他发出困难的呼吸音。混杂着土,涎水气泡破裂。

    周幼里慢慢蹲了下来。

    她站在他面前,两手抱着膝盖,百褶裙扫到土里,但她没管。

    “我是私生女,你听谁说的?”

    钟芮贴在地上,抬头,整张脸因为恨意而扭曲:“你他妈有种单挑!”

    周幼里转过头。

    她缓慢地抬起胳膊,用手粗糙理了理头发,半边脸埋在胳膊里,眼睛看向侧后方的树。

    半晌以后起身,周幼里回到花坛旁边,用手在泥巴地里抹了抹,摸出一根针叶。

    然后,她走到钟芮面前重新蹲了下来,平稳地、不发一言地,移动手里的针叶,一点、一点靠近钟芮的眼睛。

    不敢置信的钟芮仅仅睁了一秒钟的眼,他瞬间绷紧身体闭上眼睛,感觉到有东西戳上他的眼皮。因为截面比针稍粗,那东西还不至于洞穿皮肤,但依然疼得像刺中眼球一样。

    黑暗里女孩的声音重复了一遍:“你听谁说的?”

    钟芮咬牙,血腥气四溢。

    然后才听到天籁,如蒙大赦——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两个不好好学习!搞这些校园暴力的东西?!你们知道这种视频传出去会对学校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吗?后果你们承担得起吗?”

    “有这个精力能不能放在学习上面?一个个成绩差成这样,就是因为你们天天不好好学习,一门心思搞小团体,欺负同学。你看看你们——这像是这个年纪女孩子做的事情吗?怎么这么歹毒啊你们?”

    “你!周幼里!我要不来你是不是真要上手刺钟芮眼睛?你知不知道这样是故意伤害,会刑事拘留的啊?!留存档案,以后求学、找工作都会影响不说,你可是要坐牢的啊!”

    “成绩在班上倒数第一,家长会每次家长借口不来,你心里没一点谱,不知道这是多严重的事吗?!”

    六个人在办公室站成两排,钟芮先被叫过去了解情况。

    后来黄媛说事情因他而起,“是他先骂人的”。钟芮又被叫回来对峙。

    往返两趟以后,校长开始逐一给家长们打电话。那大概是中午十二点四十的样子。

    钟芮的家长来的最早。

    他洗过脸,但衣服脏了,磕绊时擦伤,脖子有血流到衬衫上面。钟mama只看了一眼就怒意到顶——手指在五个学生身上来回地挨个点过,发着抖默念着——像是要把他们的长相刻在脑子里一样。

    然后苏馥和另外两个男生的家长也来了,一点半时,教室里只有黄媛和周幼里两个人。

    黄媛说:“肯定没饭了。”

    周幼里问她:“你饿吗?”

    “你难道不饿?”

    “……有一点。”

    周幼里掏出手机,“订外卖吧。”

    “我们可以出去拿外卖吗?他不是把门锁了?”

    周幼里把手机转向黄媛,界面里她点好了自己那份,是家连锁的品牌餐厅。

    她撑着脑袋,眼睛往窗户旁边扫:“到了再叫人送过来。”

    语气闲适。

    /头骨/:所谓监护人。

    旋转椅晃了一晃,黄媛迅速回头,睁大眼睛望着周幼里。周幼里按住旋转椅的扶手,慢吞吞地开口:“在扶,怕什么?”

    闻言,站在旋转椅上的黄媛吞了口口水。

    回过身,她控制住自己发着抖的身体,继续打开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