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言情 - 经典小说 - 南山已春在线阅读 - 初吻

初吻

    

初吻



    蛙鸣声响彻田野,林木葱茏,这样静谧的春天夜晚,南山第一次接了一根李叔叔递过来的烟。

    不习惯的烟味在口腔里蔓延,有些呛口,南山忍不住咳嗽。可这烟好似真能让人平静。

    “李叔叔,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可我配不上,我认识她才短短一段时间,可...”

    南山还没有说完,便被李叔叔打断,“瓜娃子,爱情跟认识多长时间毫无关系...”

    猛吸一口烟,缓缓吐出,“是啊,可我没办法了,我留不住她。等我走了,她会很快忘记我的。以后的我和她,会像两个平行线。”

    李叔叔拍了拍南山的肩膀,叹气,“也不一定,先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吧。”

    南山不知道自己抽了多少烟,喝了多少酒。一直以来不想承认自己村和外面世界的差距,但从宁春使用的电子产品,穿戴的衣服来看,南山一个都给不起。

    劣质的白酒烧的南山胃很痛,浑浑噩噩站起身走回家去。

    走到家门口,才发现灯是全灭的,南山讥讽自己,果然没有人在等自己。

    推开尘旧的门,吱呀一声,静谧暗淡的空气里散发着少女的体香。

    南山呼吸一滞,喝酒之后产生了幻觉吗?

    腰身处像有一条慢慢盘附的蛇,不疾不徐缠绕着,不能停歇。

    南山捉住小蛇,原来是作乱的柔软小手。

    少女惊呼,“对...对不起。我起身去上厕所的,不小心碰到了你。”

    宁春内心震荡,都说了不是故意的,南山怎么一直勾着自己的手,还在反复摩挲?

    南山常年劳作的手上有重重的厚茧,宁春手上传来异样的触感,酥酥麻麻。

    宁春用力想摆脱,南山抓紧瘦弱的手腕,宁春没站住,一个踉跄,沉沉跌入南山怀中。

    一股热烈的酒气喷洒在宁春娇嫩脸上,“你...你喝多了。”

    南山声音沙哑低沉,“没有。”

    宁春想问南山是不是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但身体被死死按住。

    南山缓缓搂住宁春的腰肢,声音宠溺还带着乞求,“宁春,我明天要去蓉城打工了,我们要见不到了。所以...”

    宁春想起课本上写的民族特色,五十六个民族都有各自的文化,比如南山现在拥着自己,就是得体的告别仪式?

    “南山,我记得你身上有一半藏族人的血,听说在藏族人在离别时,都会拥抱?”宁春的小奶音响在南山的耳畔。

    宁春回搂住南山,“你走之后我会像藏族人一样,在风里替你祈福,转动传经筒,以后只要风吹起来的时候,你就能听到我的祷告了。”

    南山的手轻轻抚着宁春的发丝,“好。”

    南山修长手指触到宁春的皮筋,手指一捻,轻轻散开,毫不避讳把小皮筋塞到自己外套的口袋里。

    南山身体很暖,宁春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抱着的这具身体越发僵硬,随意发声问,“南山,你是不是很热?”

    少年嗤笑,“那你替我灭火?”

    宁春对男女之事也很懵懂,甚至反应很迟钝,根本听不出来南山话语里的暗示。

    酒劲上来,南山半推着宁春往前走,“我要走了,是不是要送我一点什么?”

    宁春被箍的越来越紧,终于感受到男女有别,南山喝醉了肯定要哄着,可不能和喝醉了的人计较。

    “你说你要去蓉城,我碰巧也有亲戚在那边,我和你一起去吧,反正我在这边也玩腻了。”宁春还想去蓉城吃点地道的川菜,还要吃牛油麻辣火锅。

    南山听后沉默着不说话,宁春觉得自己被南山推到了床边,用手抵着南山的胸口。

    “南山你喝醉了,我扶你去休息好不好?如果你有不开心的事情,明天告诉我。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一定会帮你的。”宁春还想告诉南山去蓉城打工不是一件坏事,下一秒,唇瓣却被堵住。

    宁春大脑开始缺氧,南山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盖住了宁春所有的五感,只觉得天旋地转,南山毫无章法完全没有技巧探入宁春的樱桃小嘴里,疯狂卷入,吻乱空气。

    宁春下意识反应却是——初吻就这样没了?

    宁春想反抗,奈何被亲到腿软,一点点小蛮力抵着南山的入侵,但似乎惹到了南山这头猛兽的攻略,宁春双手被反剪在腰后,被南山单手控制住。

    一般女生被强吻后应该要打一巴掌的,或者柔弱的哭出来反抗,宁春则不同,宁春这辈子最讨厌吃亏,不就是初吻吗?那就吻时间长一点,等七老八十怀念起来才够味。

    宁春不喜欢女生受害者言论,男生吻了自己也没什么,宁春要转为主动的一方。主动的人都是不会吃亏的。

    南山察觉到宁春笨拙的回吻,呼吸更加乱了。宁春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探进去南山薄外套里。

    宁春没什么经验,根本不知道自己撩汉技能满分。

    南山直接扛起宁春,重重的把她甩在身后的床上,发出的巨响惊动了正在熟睡中的南枫。

    南枫以为家里进了贼,虽然这个家已经穷到没有什么好偷盗的,但南枫还是迅速起身,开灯,下床。

    南枫已经做好面对恶人的准备,却没想过这个恶人会是自己的亲哥。

    “你...你们在干什么?”南枫虽然才十六岁,但眼前的画面太过能让人浮想联翩了。

    南山完全醒酒了,捞起床上的被子盖住宁春的身体,走到南枫面前,“我喝醉了,没什么事,你快去睡觉吧,明天你还要上学呢,快去。”

    宁春十指死死攥着薄棉被,脑海中全是少儿不宜的画面,尴尬到爆炸。

    南枫脸色不好,也不想多说什么,关掉了灯躺回去睡觉。

    这一夜,三人都没有睡着,各怀心事,辗转反侧到公鸡打鸣。

    少年的爱不经撩拨,不得鼓励,风一吹,就吹进了整段年少。

    宁春想到自己的初吻,那般热烈仿佛要把自己吃掉一样,舌根都发紧。

    房门啪嗒一声落锁的声音叫醒了陷在初吻回忆里的宁春,宁春猝不及防被抵在冰冷的门上。

    “你这么丑,我都下不去嘴。”南山挑眉看着她,撩开宁春前额的碎发,嘴里全是不屑,“你想好怎么阻止我收购杏花酒店了吗?”

    宁春不敢直视南山,六年后的他,危险气息太重,手上握着可以让宁氏家族可生可死的一切。

    南山把宁春圈在一个逃不出去的圈里。

    “听说你们宁家已经变卖了所有资产,连几片乡下的土地都没有放过,现在就只剩这杏花酒店了,可惜啊,我出的收购价格,抵不上你舅舅宁重得的债务。”

    一语道破宁家的境地,宁春何尝不知道呢?宁家已经不是从前那般模样了。

    南山离宁春越来越近,宁春早已退无可退。

    六年前的他,曾把她捧在手心,视为信仰,是唯一的奋斗目标。六年后,他已经是宁春现实生活里的上帝了。

    上帝若是发笑,宁春还能有活路。上帝若是发狠,宁春就要走上绝路。

    南山本低下的身子突然直起,掏出一包烟,“先去洗澡,把自己洗干净一点。”

    修长手指中夹起一根烟,眼眸漆黑深邃,“不洗的话你可以开门走了。”

    宁春想起养大自己的舅舅,跪下来求自己不管用任何方法一定要留住杏花酒店。杏花酒店如果不被收购,舅舅至少还有经营权,每个月的流水利润还能还一部分债务。

    可杏花酒店如果被收购,宁家就等于直接流落街头了。

    宁春本想把自己变丑一点,这样南山就没有什么兴趣了,至少不用受皮rou之苦。不过想想,自己还能有什么可以和他交换的呢?

    宁春低头换掉脚下的运动鞋,露出白色棉袜下的脚,视死如归地走向浴室。

    掏出包里的卸妆水,宁春对着镜子卸妆,既然皮rou之苦难免,那就美美的献出自己珍贵的第一次。

    长发被高高挽起,热水浇灌在身上,宁春告诉自己要放松,也许过了今晚,南山就会松口放弃收购计划。

    南山站在阳台上俯瞰蓉城的夜景,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止不住的燥热席卷心头,正欲再解开一颗扣子,身后被人轻轻抱住。

    宁春裹着洁白的长浴巾,洗干净后的脸干净而可爱,南山转身看着六年没见的宁春,心口泛着恨意。

    六年前,宁春这个撒谎精就差拿把刀捅穿南山的心脏。

    宁春以为自己奉献一晚,就能冰释前嫌,或许南山会念着过往的情谊暂缓收购计划,能拖一天是一天。

    宁春脸色绯红,对勾引人这件事还是很害羞。只好把头埋在南山坚硬的胸膛上。

    “南山哥哥,你原谅我,好不好?”湿漉漉的小鹿眼望着南山,南山松开她可爱的丸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