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童年阴影

    贝克兰德的雾霾还是那么严重,即使现在细雨绵绵,然而这一场雨丝毫不能驱散笼罩在城市之上的雾霾,也无法驱散人们心中的阴霾。

    如果说从军界转战政界的莫罗斯大使搅浑了贝克兰德的上流社会这潭水,那么接二连三的居民惨死案件则是让整个贝克兰德居民惶惶不安。

    少数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们不在乎,因为他们总是能独善其身,这一次也一样。他们不愿意参与进来,就是担心会得罪到某个无处不在的组织。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一切与那个组织毫无关联。

    “我不喜欢下雨天,这让我想起伦敦。”

    泽费洛斯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灰白色的天花板,盯着一处类似霉斑的污渍。他双手平举,难得站直了身体。

    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老裁缝拿着皮尺,丈量着泽费洛斯肩膀道手腕的距离。时不时和站在一旁的年轻学徒低声交流几句。

    “伦敦?听上去是某个小说里面杜撰的地名。”

    阿兹克带着笑容,坐在牛皮面的单人扶手椅上,看上去心情不错。他的腿上摊着一本最新的《因蒂斯绅士》杂志,上面有着一个穿着黄蓝白相间正装的男人。

    “我可不是罗塞尔那个sao包的家伙...”泽费洛斯看到阿兹克翻了一页,那一页的男模特几乎塞在粉红色的蕾丝里“我觉得我的穿衣风格比那些因蒂斯的娘娘腔正常多了!”

    “但是你的正装还是年初流行的款式,如果你要参加大使馆的欢迎晚宴,你需要新衣服。”阿兹克好脾气的解释道,他笑呵呵地看着泽费洛斯浑身僵硬的站在那里。

    只因为,老裁缝拿出了白色的蕾丝,在泽费洛斯的身上比划着。

    “不要这个,谢谢,正常的布料就可以了。”嫌恶地瞥了一眼老裁缝,泽费洛斯转头看着阿兹克,一脸不高兴“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那些傻子。”

    “那两个姓波吉亚的孩子很可能是你的子孙后代,相认总是要隆重一点的。”

    “...如果是你生的,那还有可能。”泽费洛斯在老裁缝带着学徒去挑布料之后,整个人变得懒洋洋了起来。

    他故意发踩出重重的脚步声,往扶手椅上一挤,手一捞,将男人当作抱枕一样抱在怀里。

    “我可是将全部的‘精力’花在你的身上了呢,阿兹克...老师。”

    “就连我的‘心’,也在你的胸腔里跳动着呢。”

    虽然他们维持这段情人关系已经有一百多年了,但是阿兹克可做不到像泽费洛斯这样,敢在一间随时会有外人出现的商店里调情。

    阿兹克轻轻地握住那只冰冷的手,将它从不该放置的地方里面抽了出来,然后握在手里。

    “那两个孩子?”

    “大概是浮士德或是墨菲斯托祂们其中一个的产物。”泽费洛斯坦言“我也很惊讶,没想到人类真的能够生下我们的子嗣。”

    虽然过去已经有过先例,例如威尔伯·沃特雷和他的弟弟,他们都是犹格·索托斯和人类女性生下的后代,前者因为过于像人类因此被看门狗咬死,后者竟然被人类给驱逐出了地球。

    真是丢脸...虽然犹格那个家伙未必会在意这些琐事。

    后代对于祂们来说,什么也不是。死了就死了,被压迫,被封印,被驱逐,都不关祂们的事。以自己的后代为食,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伦理道德这种只能束缚人类。

    “虽然之前你问过我要不要找个女性生幼崽,但是一旦出现疑似我后代的人类,你...好像又很在意。”泽费洛斯反手抓住阿兹克的手指,上面散发着活物的体温让他有种奇妙的满足感。

    “这是为什么呢?”

    只不过是后代而已...阿兹克留了那么多子孙后代在南北两大陆,为什么他就不会在意这个?

    “因为,人,都是有私心的。”阿兹克的眼神温和“过去的我,也曾经和你一样。”

    “人类一旦有了在乎的东西,就会...发生不可思议的改变。”

    阿兹克深色的眼瞳里,倒映着表情不曾变化的泽费洛斯。

    阿兹克明白了,他年轻的情人什么都感觉不到,即使知道,也无法理解,乃至感同身受。

    泽费洛斯说的没有错,他的心就在自己的体内跳动着——试问,一个没有心的人,又能感觉到什么呢?

    “人...”

    不知为何,泽费洛斯想起了那个从凡人跳出来,成为祂们同类的因.亚帕。

    祂现在到底是人,还是其他什么呢?祂唯一像人的,只有那股和约书亚不死不休的愚蠢吧。

    就连这条选择平凡,选择继续当“人”的羽蛇,在他眼里也是愚蠢的。

    但是不讨厌。

    “阿兹克和我一起去看看那两个幼崽,如何?”

    。。。

    拜血教的衰败,和猫头鹰法庭的做大有很大的关系。

    由于他们最先信奉的宇宙暗面法布提的陨落,他们内部隐约分为了两派:相信法布提会再次归来的复生派和主张投向另个大恶魔的新王派。

    拜血教最初的核心成员由安德雷拉德,贝利亚和诺斯这三个恶魔家族组成。这三个家族中,只有安德雷拉德家族在猫头鹰法庭出现之前衰败,一个为爱复仇的女人芙罗拉,导致直系血亲全部灭绝。

    第二次打击来自于泽费洛斯还只是序列2之时,不自量力的查理·贝利亚为了夺取泽费洛斯的非凡特性,自动出现在特里尔,最后他和他的手下被当时第二人格主导的卡斯特·帕拉蒂斯全部杀害。

    最后一次打击,导致了拜血教分裂。安德雷拉德家族被第一任庭长露西亚.米拉说动,主动脱离了拜血教,加入了当时还叫做影法庭的猫头鹰法庭。

    杰森.贝利亚就是一个拜血教的成员,他和他的族人们,都相信着法布提终究会再次复活,毁灭这个世界。

    即使他现在被他们所谓的“拜血教的叛徒和败类”堵在门口,他也这么坚信着。

    “艾尔洛·安德雷拉德!”

    一群毛色金黄的母狮子,将可怜的杰森摁在地上。三条带着项圈的猞猁,坐在他的身边,舔着爪子和指甲,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穿着管家服饰的艾尔洛被一头狮虎兽驼了过来。他是泽费洛斯在贝克兰德的男管家。

    “胆子不小呀,杰森,贝克兰德可不是你的rou场...你那只狗呢?”艾尔洛摸了摸蹭过来的一头母狮子,一脸冷意“你想暴露吗?”

    “与你无关!”

    两人僵持了一下,最后看似年轻的男管家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面色不佳地警告道:

    “看在你祖母的份上,这是最后一次。”

    “这里是贝克兰德,如果你不想惹出事,赶紧给我离开!”

    说完,艾尔洛挥手示意母狮们松开爪子,手里扯着母狮们的牵引绳,离开了杰森的房子。

    杰森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阴冷的眼睛从垂下的刘海之后,注视着艾尔洛的背影。

    “不用你管!叛徒!”他愤恨地捶打了几下地板。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无法匹敌艾尔洛,他早就出手了。

    “呜——”躲藏在房间里的恶魔犬,小心翼翼地钻了出来。它谨慎地打量了一下周围,踱步到它的主人身边。

    “好孩子,不用管他...今晚继续。”

    他就不相信,艾尔洛那个老家伙在贝克兰德能做出什么!

    。。。

    夜晚,位处西区的弗萨克大使官邸此时灯火明亮,悠扬的音乐和欢声笑语从里面传出。

    莫罗斯大使满面红光地端着酒杯,他的身边簇拥着一群衣着体面的绅士们。瓦伦蒂诺和瓦伦蒂娜两兄妹像是保镖一样,面无表情地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后。

    这两个来自弗萨克的波吉亚兄妹眼神空洞,胸口一点呼吸的起伏也没有。他们的身体站的很直,就像两尊雕像一样立在那里。若不是他们的眼珠偶尔扫视着靠近莫罗斯大使的人们,几乎就像死了一般。

    泽费洛斯携着阿兹克,像是滑行一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两兄妹背后。

    两兄妹像是毫无察觉那样,继续背对着他们站着。

    “古诺跟一个弗萨克女人生下的孩子,他们并不是人类。”

    泽费洛斯轻轻地扣住阿兹克的手腕,琥珀色的双眼注视着两兄妹。在他的眼里,这对灰发血眸的兄妹并没有属于人的形态,而是头部极大,隐隐露出大脑、双手细长干枯,浅金色羊身的怪物,这两个怪物身下的四只羊腿却各自分成无数紫黑色的血管触手。

    他们继承了稀薄的外神血脉,比起人类,他们更像本体的同类们一些。

    直到这时,两个怪物兄妹才僵硬地转过头,无神的看着两人。

    “主神。”瓦伦蒂娜恭敬的低下头。

    “这是阿兹克,他是我的人类。”

    女性外表的瓦伦蒂娜机械地眨了眨眼。她看出了这个叫做阿兹克的是个“普通人”,并不是他们的同类。

    她感到疑惑。作为父神的子嗣,她和她的兄弟生来就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们的父神是这位主神的化身之一,对于他们的人类母亲也是无视的冷淡状态——因为他们并不处于相同的维度和层次,人类对他们这类存在来说,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蝼蚁。

    就连两兄妹对他们的人类母亲,也秉持着相同的态度。

    但是,一个充其量已经超凡脱俗的人类,依然是个人类——他怎么有胆量站在主神身边?

    “这位是?”莫罗斯大使在这时,也注意到了背后的动静,他转过身,直直对上了泽费洛斯的双眼。

    轰——

    莫罗斯大使的瞳孔急剧一缩,脸色微微一变。他认得这张脸,他还是孩子的时候,曾经在一位皇族远亲的庄园里见过。

    那是一幅双人画像,主角是二百多年前叛国来到弗萨克的贝莱斯特.波吉亚和他的兄弟古诺.波吉亚。那个叫做贝莱斯特的青年有着琥珀色的双眼和一头鸦羽色的短发,他身穿着弗萨克的军装,脸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笑意。

    每次经过那副画像,莫罗斯大使都感觉到那副画像上的人在注视着自己,阴冷的视线凝聚在他的背后——印象之深,难以遗忘。

    那位有名的叛国者在促使迪西湾战争发生之后,在费内波特王国和鲁恩王国打得热火朝天之际,悄然无声地失去了下落,没了消息,大部人认为他是被鲁恩人或是因蒂斯人给暗杀了,就连莫罗斯大使也这么猜测。

    直到今天他在欢迎晚宴上,见到这张令他印象深刻的脸。

    一个活了最少两百多年,还维持着一模一样外貌的人,说明了什么?贝莱斯特.波吉亚是个非凡者的事实,在他们上层阶级里并不是什么秘密,而在当年,这个将北大陆搞得翻天覆地的男人,也没有掩饰一下的打算。

    能公然带着手下的爪牙直接杀上鲁恩王宫,公然在因蒂斯组建非凡者队伍的人,根本算不上低调,而是过于高调了。

    最差也是个天使...没想到这个老不死的怪物还活着,还就在鲁恩...祂是不是又在酝酿什么阴谋?

    “晚上好,大使先生。”泽费洛斯饶有兴致地看着莫罗斯大使脸上不断变化的神色“我是瓦伦蒂诺和瓦伦蒂娜在鲁恩的...亲戚。”

    亲戚?我信你个鬼!老家伙坏得很!

    那可是无数个夜晚,出现在墙上的童年阴影!

    曾经被称为战争贩子,弗萨克屠夫的莫罗斯大使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抖了抖,本来要脱口而出的“贝莱斯特”生生地被他咽下。他在脸上生硬地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您...您好,波吉亚先生...”

    当莫罗斯大使握上那只在他感觉上冰冷刺骨的手之后,他整个人都僵硬了。

    据说当年得罪贝莱斯特的人七天之内一定会凄惨地死在意外下,想想那些无处不在的猫头鹰,鲁恩的猫头鹰只在晚上出现,而弗萨克的猫头鹰已经不止昼伏夜出了,那些长着羽毛的飞禽,已经渗入了弗萨克的领导阶层了!

    他会不会在实行那个计划之前,就被面前的男人和他的手下给干掉?

    “你好像很怕我?我们先前一直没有真正的,见过面吧?”

    什么时候韦斯卡家的幼崽们这么胆小了?

    泽费洛斯还记得那个不知道叫巴格还是伯格的鸽派年轻人,明明是个小矮子,却要站在椅子上,大声指责他挑起弗萨克和鲁恩之间的战争。在他心情愉悦之下,那个年轻人被他扔去了边境战场上,后面再也没有关注那个年轻人的消息。

    那个可爱的小家伙不知道还在不在?应该是死了吧?

    上了年纪的莫罗斯大使在泽费洛斯松开了他的手之后,悄咪咪地后退半步,试图挺起胸膛。

    “没有!没有!我很高兴...很高兴认识您!”

    这里发生的一切,被坐在角落的哈维茨收入眼里。他的职位和工作在莫罗斯大使和他的幕僚团到来之后,短短一天不到就全部被接手。如果不是因为莫罗斯大使初来乍到,还不够熟悉贝克兰德现在的情况,已经可有可无的哈维茨早就被莫罗斯大使“送回”弗萨克。

    这一切都要怪那个多管闲事的侦探!还有那个该死的女疯子!如果不是他们的出现,打搅了他的计划,他早就完成自己目标了。

    哈维茨可不认为老贵族出身的莫罗斯大使会支持他所策划的东西——莫罗斯大使和那些贵族们,还有皇室,似乎都在策划着些什么,他们不允许现在过早的搅乱整个贝克兰德。

    “那个侦探,到底知道了多少...”

    哈维茨看了一眼正在和泽费洛斯“相谈正欢”的莫罗斯大使,转头和几个同样受邀而来的探子对了个眼神。没过多久,一个身材娇小,穿着暗红色低胸晚礼服的美丽女人走了过来,挨着他坐下。

    哈维茨知道这个女人,她是鲁恩知名的女中音歌唱家,艾碧.吕珊。她真实身份是因蒂斯的探子之一,同时也是贝克朗大使一个比较受宠的情妇。

    艾碧.吕珊的一颦一笑都透露着一股成熟女人的妩媚娇柔,她微微靠在哈维茨肩膀上,做出不胜酒力的模样。

    “要除掉莫罗斯吗?”艾碧.吕珊的笑着,暧昧地将手放在哈维茨的腿上“贝克朗先生很关注这件事呢!”

    “刺杀?别想了,贝克朗想要和法庭的疯子们对上吗?”哈维茨木着脸,无视了艾碧.吕珊的勾引,目光落在天花板垂下的水晶吊灯上“他身边那对兄妹是波吉亚家族的直系成员,在弗萨克,波吉亚家族全员都是猫头鹰法庭的成员或是信徒。”

    “圣密隆已经猫头鹰泛滥成灾了。”

    “嗯~”艾碧.吕珊在他的身上蹭了蹭,像是在撒娇“但是,无论如何,你答应给贝克朗先生的文件,你都能接触到的,对嘛?”

    “毕竟你是当年‘异常研究部’唯一存活下来的实验体。”

    哈维茨推开了艾碧.吕珊,他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也没有因为隐藏二十多年的身份被揭发后的恐慌。他冷淡地斜眼看着艾碧.吕珊,就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虽然已经做好了身份被发现的最坏打算,但是哈维茨还是感觉糟糕透了!

    他永远记得,刚刚成年的他,被异常研究部的人从家里强行带走。他和许多人,被强行带到一个秘密研究所内,眼睁睁地看着异常研究部的研究员刻画仪式召唤出一个又一个怪物。

    他们被逼着和那些怪物进行搏斗对抗,他们之中有非凡者也有普通人,有自愿的也有像他这种被家人朋友出卖的。

    他那一批人,最后只有哈维茨幸运地活了下来——因为召唤出来的怪物吃饱了,心满意足地消散了。哈维茨虽然没能从怪物身上获得那些研究员所说的“恩赐”“礼物”,但是他又是足够幸运,至少他活了下来。

    像哈维茨这种被异常研究部定义成“残次品”的人本来会继续苟延残喘地关在地牢里,直到十六年前那个叫做玛拉.提亚的女研究员的出现。这个对于“异常”极度痴迷的年轻女人,提出了新的理论。她认为“残次品”虽然不像真正的“异常者”那样和“异常”有联系,但是他们身上拥有些许面对“异常”后的痕迹,以他们为媒介,更容易召唤“异常”或其投影的降临。

    数百位“残次品”被那个疯狂的女研究员将作为召唤的材料,“残次品”的人数在一年不到的时间只剩下包括哈维茨在内的十多个年轻人。他们没有死去不是因为他们的年纪,而是这个疯狂的女人又有了新的想法:

    “残次品”和“残次品”结合出生的后代,会不会作为天生的“异常者”出生?还是他们拥有更大的召唤“异常”出现的可能。

    在这期间,名为玛拉.提亚的疯狂研究员和年轻的波吉亚伯爵结婚,她打算通过抽取他们这些“残次品”身上的异常气息,将自己的孩子打造成一个天生的“异常者”。

    如果她的研究成功,那么鲁恩会就此获得一批比非凡者还要强大而诡异的打手。很显然的,其他王国不会让鲁恩如愿,而那些真神和其他隐秘存在,也不会坐视”外来者“的降临。在多方势力的出动下,这个实验被破坏了,她和她腹中的孩子依旧是普通人。而他们这些“残次品”也趁乱逃了出来。

    哈维茨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弗萨克的探子带回了弗萨克。

    他永远记得那个疯狂女人的模样,他发誓他会再次回到鲁恩,让那个女人尝一尝他当年的绝望。

    只不过,哈维茨没有料到玛拉提亚会在十三年前的S10009事件离奇死去,而异常研究部也因为一系列的离奇死亡被取缔,所有研究资料和研究成果都被封存。

    玛拉提亚的死亡和异常研究部的消失,这不代表哈维茨会停下复仇的脚步,当年那些参与异常研究部或是给与资助的贵族,富商们,乃至这个王国,都在他的复仇计划里。

    “只要你们敢要,我会把资料给你们。”当然,会不会发生意外身亡,会不会发生不幸,这就不关他的事了。

    他投向贝克朗大使,并不代表他喜欢因蒂斯。

    艾碧.吕珊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外面传来的尖叫声打断:

    “怪物杀人了!有人死了!就在街上!”

    一个穿着门童服饰的人冲进了宴会厅,他的神情慌乱,面色煞白

    “我...我看到一个影子,然后莱克先生全家就死了!”

    原本其乐融融的欢迎晚宴一下鸦雀无声,安静了数秒,人们慌乱了起来。